高三提高语文成绩只能靠刷题?“奢谈”阅读不合时宜吗?


  如今,人们越来越重视阅读,关于为什么要阅读,不乏文坛翘楚、教育专家的警世洪钟。然而,高三阶段,面对高考,大敌当前,时间紧迫,如果再“奢谈”阅读似乎有点不合时宜:对于语文功底差的学生而言,似乎为时已晚;对于语文功底强的学生而言,似乎也不在乎这一年的功力。大家都看清了语文的“慢热”,在高考的功利诉求面前,与其“浪费时间”阅读,不如潜入题海扑腾几下,更让人觉得踏实。

  语文学习原本应该是听说读写,最终却也和其他学科一样让位于题海大战了,功利化的操作,让阅读变成了高三最大的奢侈品。无形中,我们都将阅读与高考对立起来了。事实上,语文真的是靠做题做出来的吗?

  一、为什么读?

  笔者在2011年-2014年曾做过一个大胆的尝试,该届我校共有六个理科实验班,学生水平均衡,教学内容一致,唯一不同的是笔者所教的两个班不再布置任何习题(每周只参加周练与限时练两次集中训练),而是将读书与随笔规定为强制性作业,只在高三适当增加标准化习题的力度,高考的结果却是这两个班的语文成绩遥居全校之首,全校语文单科状元也出自这两个班。

  叶老说的好,语文就是一门读的学科,不读书光做题,就能把语文学好是很难想象的。理科是举一反三的,通过学习例题就可以触类旁通;语文是举三反一的,海量的阅读才能获得对语言的敏感与悟性;理科是线性思维的,统一化流水线的训练可以解决很多问题;语文是悟性思维的,失去了对于文字的整体感悟与理解,什么鉴赏、探究都是空中楼阁。

  语文有两项根本任务,那就是读、写,解决了这两个问题,语文成绩不会差。

  然而,并不是放手“读”就可以了,关键还要看读什么和怎么读。尤其是高三阶段,时间紧,没有时间供我们慢慢读,于是选择什么样的读物非常关键;此外,就是要解决如何提高效率,高效吸收,以及如何将十几年的阅读积蓄升值提取的问题,从而让这些成果直接作用于自己的阅读及写作上。

  二、读什么?

  高三阅读要着眼三个字:精、短、熟。

  首先是精,这一点非常重要。不少名人大家都曾开过书目,虽然囿于个人局限与偏好,所选作品各有不同,但大体都不差。读书太过随意,浪费时间不说,还会破坏味蕾,败坏味蕾,让你分辨不出什么是优秀的作品,更不用说鉴赏与评价了,所以读书之前有一门功课——学会养“眼”,选出精品!

  至于长短是考虑到时间问题提出的。毋庸讳言,大部头的阅读应该是阅读的主体,对于培养学生的阅读兴趣、审美能力,提升阅读效率,意义重大。然而,大部头往往就意味着大块头的时间,高三的现状是,一天的时间早已被分割得七零八碎,大部头就显得有些不现实。我们可以选一些精品的中短篇来读,短就意味着灵活机动,随时随处都可以读,而且收放自如。小说类,我们可以选《契诃夫短篇小说选》《鲁迅短篇小说选》等,除了短篇小说,我们还可以选一些短篇的散文、杂文、诗歌,文体丰富一些,不要单调,不要狭隘。培根说:“读史使人明智,读诗使人灵秀,数学使人周密,科学使人深刻,伦理学使人庄重,逻辑修辞使人善辩,凡有所学,皆成性格。”众体兼备,才能营养均衡。

  当前高考阅读文本,早已不只是社科文与人物传记了,更有新闻、通讯、小说等。“阅读能力=阅读量+阅读策略”,这个“量”的积累必不可少。而这个“量”,一者一定应该是精品的,而非低劣的垃圾读物;又一定是众体兼备的,而非瘸腿单薄的一两种类型。而对于高考作文而言,任务驱动型作文风行一时,高三更应该多读一些思想性的散文、杂文,甚或思想深刻的时文,少读那些乏软无力的鸡汤文,或者廉价煽情的催泪文,尤其是虚幻唯美的青春文学。笔者长期以来让学生阅读《中国青年报》的“冰点”栏目,这个栏目坚持“矜持态度,精致阅读”的宗旨,见微知著,往往能提供观察世界的全新视角,触动社会神经的某种痛觉,拨动大众心弦,点燃人性的航灯。笔者的经验是,学生最近读什么样的文章,他就会不自主地模仿,写什么样的文字。当前学生作文缺少理性分析,缺乏大气磅礴的思辨,缺失充满温情的人文关爱,已是不争的事实,而多读这样的文字,潜移默化,就可在高考作文中游刃有余了。

  此外,笔者强调在高三读旧书,所谓“旧书不厌百回读,熟读深思子自知”。对于旧书,有一个好处,情节内容我们早已熟悉,再读往往就不会关注讲述的是什么故事,而是容易将目光投向怎样讲好故事这个角度上来了,要知道,这个角度对于语文才是最有价值的,当然,这就涉及“怎么读”的问题了。

  三、怎么读?

  为什么?因为我们的阅读方法出了问题。金圣叹一语中的:“今人不会看书,往往将书容易混账过去。于是古人书中所有得意处,不得意处……悉付之于茫然不知,而仅仅粗记前后事迹,是否成败,以助其酒前茶后,雄谭快笑之旗鼓。呜呼!”阅读的着眼点直接导致语文水平的高低。

  读书要着眼于文章的布局、构思、语言、技巧、意蕴。一些人读书大都是休闲的态度,只是浏览文字,打着学习的幌子,却没有学习的诚心,这种处于学习无意识状态的阅读,虽不是完全没有意义,但由于缺乏学习的动机、方向与策略,对于作文而言常常会事倍功半。

  浏览文字,所关注的往往是“写的什么”:浅者,不过是为故事情节、人物形象所吸引,走马观花,浅尝辄止;深者,也不过偶然留意一下语言,一鳞半爪,浮光掠影。如此,表面上是读了,然而,过后就忘,水洒地皮湿,所剩的东西寥寥。

  “怎么写的”就涉及作文的写作方法及语言表达等深层次问题了,关注作者如何把人物形象刻画得这样生动,把主题思想表达得这样深刻。这样才算是进入到了作文视角的有意识学习层面。同学们唯有如此,才有学习的方向,才有了模仿的可能,才有获得作文策略的空间。

  “为什么写的”关乎作文的思想情感问题。当前有一种偏狭的理解,很多人将读书积累简单地等同于素材积累,矮化了积累的作用。事实上,这里所说的“积累”至少应该包含材料积累、语言积累、情感积累、思想积累四方面的内容,材料积累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。这样看来,在作文中,我们对这些材料的借鉴,也就不仅仅是引用或化用一个材料那么简单了。关注“为什么写的”的问题,就是在关注情感积累、思想积累甚至文化积累的问题,这对于思想芦苇的拔节、丰润情感的培植大有裨益,也只有这样的阅读才可能写出立意深刻的主题,形象饱满的人物。

  这样的读书,就需要我们抓住三个字“深”“细”“悟”,不要将书“混账过去”。笔者发现,不少学生高三时阅读急功近利,总是希冀立竿见影,希望自己最近读的书马上就能在最近的考试中用到,恨不得直接誊写在卷子上。几个轮回下来,发现都没用到,就对阅读失去了信心。殊不知:文有三偷,下者偷其句,中者偷其意,上者偷其气。那种深入机理的阅读,才能直接作用于我们的阅读写作,而且是润物无声的,并非机械模仿,更非照搬照抄。

  笔者的阅读课,高一高二每周两次,高三也要保证每周一次,雷打不动。一个人的精神成长史就是他的阅读史,实践告诉我们,读书是一种生活方式,越早越好,高中是养成学生良好阅读习惯的最后一站,错过了,学生的精神世界就可能面临荒芜,这就是青春期阅读的重要性!

  语文老师,也应是学生的情感、精神、思想的导师。任何时候我们都没有理由拒绝阅读,高三亦如此!


编辑整理:武汉龙门尚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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